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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5197,浙江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徐勇在《文学评论》2019年第3期刊文指出:在当代文学思潮的发展演变中,有关先锋派的选本编纂极具症候性。一段时间内,围绕先锋作家的文学实验和对先锋文学作品的指认,众多选本各行其是,令人有眼花缭乱之感。但若从“认识装置”的角度看,这种混乱其实是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理论资源针对1985年以来文学新变所做的不同阐释的表征。就历时的层面而言,其某种程度上也是如何看待20世纪80年代文学与90年代文学之间复杂关系的反映。“先锋派”这一概念所显示出来的指向文学创新的“话语集合”,需要结合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特定语境才能更好地加以理解。

《长江图》:先锋派是如何沦为大鸡汤的

日前,主题为“中国当代文学60年”的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沪召开。会议中,对于1990年代先锋文学及先锋文学批评的历史评价等话题引起海内外学者热议。

文/马庆云

海南大学教授刘复生在题为《先锋小说:改革历史的神秘化》的发言中质疑了所谓后现代主义的“先锋批评”对“先锋小说”故做玄奥的解读。他指出,“先锋小说”其实是“改革历史的神秘化”书写,这决定了“先锋文学”的复杂矛盾的性格和晦涩的表达方式。他还对所谓“先锋文学批评”提出质疑,认为“先锋文学”早期的确存在的对于现实的反抗性,但这已被具有现代化意识形态的文学批评迅速收编了,“先锋小说”的内部矛盾与思想紧张早已消失。批评家们借“先锋小说”与西方的“现代派文学”的联想关系,将其命名为后现代主义创作,正是由于它寄寓了这种政治无意识。从这一意义上说,“先锋文学”是被扶持的,也是被绑架的。

杨超编剧导演的电影《长江图》上映以来,各种解读的声音都十分有趣。这些解读均喜欢给《长江图》一个完整的故事编排,对男女主人公为何这样为何那样给予各种说法,并从这些说法里边找出深刻的东西来。

www.5197浙江社科网。对于刘复生的发言,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表示不同看法。他认为,“先锋文学批评”的经验和意义不是可以轻易地虚无化的。“先锋派”的批评在那个时候所创造出的特定风格、话语表达方式和理论具有一种挑战性,“先锋派批评”有价值的东西依然存在。纽约大学教授张旭东则从批评的政治性上对“先锋小说批评”进行评价,认为文学批评的出发点是大的政治环境,需要有政治性的行为、判断和行动。

作为电影存在的《长江图》,很像它里边大肆引用的先锋诗歌,你很难拿一个解读故事的方式去套弄它,相反,像解读先锋派诗歌一样,去抓住几个意向,求神似即可。为什么要求神似呢?因为这部电影如同先锋派诗歌的创作,作者本人的情感也是断断续续的,灵感点只在于某些桥段上,而非整个的故事构架。而且,如同一闪而过的诗歌情感一样,电影《长江图》本身也为了某些灵感桥段而不惜丧失整个剧情的现实中的合理性。现实中的不合理,去实现情感中的合理,是80年代末期先锋派的主要“方法论”。

华东师范大学教授罗岗认为,关于“先锋文学”的争论,涉及到“先锋文学”和“先锋批评”的关系问题,很多人的文学观就是被“先锋文学”和“先锋批评”塑造的。但是,“先锋文学”所形成的一套对文学理解的方式,也会存在凝固化、缺乏活力的缺陷。譬如某些“先锋作家”面对中国的历史和现实表现极为平乏,最终只能用玩弄形式来掩盖肤浅;某些坚持现实主义的作家本来是想直面现实的,但因为有了先锋文学的典范性,不得不给作品加上许多无谓形式的探索等等。重读上世纪80年代风行一时的一些先锋文学作品时,不得不面对内涵不够充实的尴尬事实。从所谓“艺术性”或“探索性”来看,刘心武等人的作品无法和先锋文学相比,但我们所期待的存在的政治性却必须靠与这些作品的对话来形成。

明白这些,便可以对《长江图》一言以蔽之了。男主角有点俄狄浦斯情结,所以电影桥段中说到父亲是被他气死的,而女主角,有女菩萨的意思,当然,也有长江化身为母性体的意思。这么来看,男女主角一路情感肉体纠葛着逆流而上,就简单多了。完全没有必要一个桥段一个桥段的去生拉硬拽,因为先锋派的东西,是讲求神似的,不能具体到形似上。至于为何逆流而上,这个倒是也简单,生命如是罢了,总是最终想要回到本源地的。

同济大学教授王鸿生,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倪文尖,沈阳师范大学教授季红真等也就该话题进行了评述并发表不同看法。此次研讨会由上海大学中文系和纽约大学东亚系、纽约大学中国研究中心联合举办。

电影《长江图》中引用的诗句,是有些很有意思的。我不知道用“意思”这个词合适与否。比如,女子和和尚进行信仰与罪孽探讨的对白,对一般人来说,可能觉得深刻,不过,略有西方哲学的常识,便会觉得,这是些粗浅的人生小道理嘛。当然,我们当下,绝大多数的影迷,是缺少西方哲学的粗浅常识的,所以,一面喜欢拿不明白但是觉得很厉害的东西来装蒜,而一面又只能信奉一些心灵的大鸡汤。

说到这里,我们便应该去苛责一下《长江图》的价值问题了。因为大量先锋诗歌的引用,我们不得不回到本源,当年盛极一时的先锋诗歌,价值何在?70年代末期,伤痕文学闪现,多是控诉自身遭遇的悲惨经历。这个文学现象兴盛了几年,但因为大伙懂得原因销声匿迹了,转而是进入寻根文学阶段,主要探究的就是我们的文化本源在何处,我们这个民族为何多灾多难等问题。这个时期,涌现了不少看似写实实则追求精神与民族本源的小说。追来追去,就容易对民族的劣根性产生质疑了,我们这个民族,要不要大换血,洗心革面。

一有这种要求,寻根文学也算是要被礼送出局了。因为主流小说杂志不再或者很少发表寻根文学作品了,很多学者转入地下,做先锋派的诗歌。先锋派诗歌早期是不能登上正规文学刊物的。先锋派的衣钵,是从寻根派那里边来的,持续思考的,依旧是民族问题,是如何让这个时代往更好处去。因为被主流媒体压制,所以先锋派更多了两个特征,一个是悲亢,一个是隐蔽。悲亢好理解,隐蔽我多说一句,就是写的不那么直白了,只做思想层面上的诗句追求,持有主流话语权的,也无法以审查的方式说先锋派不合理。

所以,读先锋诗歌,必须要有对民族的大悲愤,才能读得懂。为什么呢?因为你关心民族走向,才会去研究更多东西,只要你去深入研究,必然面对人生和民族的哲学问题,从何处来,到哪里去,都是哲理问题,而东方这些,又只喜欢给模棱两可的概念,一般有棱角的人都喜欢去西方哲学里边找答案。你一旦涉猎了西方哲学,就轻松地读懂了先锋派的诗歌,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了。我们不妨回头看一下,那个年代,写先锋诗歌的,大约都是哲学家,有不是得,哲学能力很菜鸟的,读者可以留言告诉我,我补课去。

先锋的东西,对民族的大悲愤,是底色,若是丢了这个底色,写几句看似的先锋诗,也不过是鸡汤打油。杨超编剧导演的《长江图》,个人以为,便是抓住了先锋派的肉身,却完全没有拾起先锋的灵魂,无论是镜头,还是罗列的诗句,都是徒有其表的。灵魂,在于对民族生态的悲愤情怀。我是看不到杨超编剧在《长江图》中的有价值的悲愤的。

最多,他只是感慨了几个老主题。对城市文明的对抗,对三峡建设的忧思等等。尤其以诗歌中说,我拒绝上岸云云。这些话,在30年前看,是有预见价值的,那个时候,城市文明刚刚起步。可到了当下,没事儿就想去看看的城市人,早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嚷嚷两句不喜欢城市,都显现不出自己的小世界很大来了。烂俗的被呕吐出来的东西,被杨超编到《长江图》里边,实在跌份,也是否彰显了创作者本人不过在拾人牙慧,没有当下的先锋思考意志呢?

对当下的先锋思考意志,这几个词很重要。先锋的价值,在于的是开拓,开出以往没有进入的思想领域来。《长江图》趴在老概念上打转儿,意思不大。而如何对当下开出有价值的先锋意识来呢?其实也简单,就是我前边提的,对民族走向的关心,与关心基础上的大悲愤。有了这个,就自然去思考更具备当代价值的东西,就快接近当下的思想意志上的先锋了。

杨超的《长江图》正是因为缺少对民族走向的大悲愤,所以,务虚了,务了个人灵魂如何空洞如何做自我追求的虚。当然,这样是安全稳妥无公害的,又博一个真有学问的好名声。但在真正懂先锋思想的人看来,这是沽名钓誉罢了。先锋与当下火爆的心灵大鸡汤的区别,也正在此处,是不是对民族走向有着大悲愤的情怀。心灵鸡汤,不痛不痒,又喜欢用先锋诗歌里边拐外抹角的诗句装门面。真正的先锋,必然刺痛现实。看完《长江图》,现实疼了吗?显然没有,咕嘟咕嘟的一锅大鸡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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